她把那位老先生接出疗养院、安排住进一间小木屋后,才发现他身上还中了正式的山番降。她从没解过降。
那人一躺下就发出像动物的嚎叫,几个人按住他;她不用香、只用自己的手照直觉处理,人就安静下来。她知道这事必须做满七日才破,于是坐在床边守了七日没睡。每晚都有没听过的声音:鼓声、敲门声、蟋蟀声、雀仔声。
第五日最紧张。当晚房里连她共五个人:先是精灵般的笑声,五个人同时听到;接着爬虫声、蜈蚣声;地板砰砰作响像要被打穿,天花板也不断有东西打下来。一只红色、眼睛很大的蝉反覆撞击玻璃窗——她说那些昆虫全是「落了法」的,只只红眼。
之后转成有回音的鬼笑声,再变成像机关枪的擦擦声,像有人要撬开整间屋冲进来。床上那人一直挣扎,他们用红绳绑住他。从十一二点僵持到凌晨四点左右才消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