個案由朋友介紹。這家人此前已找過許多江湖術士,錢和時間都耗掉了,全家身心俱疲。她不收錢,只是結緣。
她直接問父親:多年前你在芭場開鏟泥機,是否剷斷過一條飯匙蛇。她強調他一定要想起來,否則她做不下去。那是他結婚前的事,他一時想不起來,也不覺得跟家中現況有關,於是離開。
她開口說:你們養了一個孩子,鎖在房間九年。母親當場嚇到哭了出來。這家人並非有心隱瞞——他們此行本來只是問家宅,根本沒機會提起女兒的事,她事先也完全不知情。
她描述這孩子:鼻子兩側有凹陷的「卡印」、耳朵只有兩個洞、口大、兩邊牙齒尖尖如獠牙;她不是用四肢爬行,而是靠後背支撐自己移動。當時女孩九歲。父親事後回想,太太懷孕時家裡經常有蛇出入,雞窩裡還曾發現一條蛇盤住雞蛋。
談妥要上門後她遲遲不敢去。蛇精夜夜出現、張開大口叫她「你睡了」,警告她不要插手。因為她是靠元神出竅辦事,一睡著元神就可能被吞掉,所以她硬撐著不睡,難熬時用針插自己保持清醒,終於忍不住痛哭。
母親的一句話定了她的決心:你若認為自己去得了、救得了人家一家,就算死了,媽媽都為你驕傲;一條命換人家四條命,值得。
到門口她不敢進去,因為看到一條極大的蛇纏住整間屋。但表面上她一點不露怯——因為示弱等於告訴對方「我怕你」。進屋看到蛇女,那孩子真的像一條蛇般游過來要咬人,一邊噴氣一邊撲咬。她自此稱她為乾女兒。
屋裡剛好供著一尊腳踏蛇的法主公。她向法主公求情,給這家人三年:三年內一條蛇都不能殺、一顆雞蛋都不能吃,並當場承諾三年內這家人若違約,一律由她承擔。
三年一到,這家人突然大半年沒工作、走黴運,一家之主甚至陷入想自殺的狀態。之後他被安排回到當年鏟死蛇的同一份工作,鏟地時真的又剷出一條飯匙蛇,他當場上香跪求蛇放過家人。她認為這是刻意安排給他看的。
第三年家中又進了一條飯匙蛇,她讓他們放生。當晚她做了極清晰的夢:她和這一家人被綁在一起,來到一棵很大的樹前,樹上密密麻麻的不是葉子,全是小蛇。
大蛇問她為何要管這麼多、到今天是否還要保這一家人。她答「保」,並說:那就在這裡殺我。滿樹小蛇全部落下直衝向她,她張開雙手把一家四口攔在身後,叫他們不要動。
大蛇說:只要你在,我就過不了你這關;沒有你的存在我就可以殺他們。它再問一次,她仍答是。情境突然轉為溫和——她聽見蛇在哭。蛇說它從來沒遇過一個人願意用自己的命去保別人,明知對方做錯,還願意賠上性命保住他一家。
她形容那夢極為真實:蛇哭時的口水打落在她臉上,冰冰涼涼;醒來時全身黏膩冰冷。此後一切平靜,三年之約正式完成。
蛇精之後再出現時態度已很溫和,會出現在她家中,用意是報信——這家裡有事它就先來。父親原本的肝癌末期竟然消失,報告非常漂亮。蛇女在弟弟懷中離世,出殯時家人堅持要等乾媽有空上來才肯出殯。她公開蛇女的真名叫「美琪」,希望她在另一個世界過得幸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