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親長期受氣喘之苦,在外地接觸到一個講「養生」的組織,說對方會幫她開天靈蓋、打通人道異脈、釋放靈魂,病就會慢慢好。她一聽就覺得不對路,兩人吵了將近一個月。母親反過來指責她「一心想我死」,她只好放手。
母親學完三天回去,主動說自己覺得不對勁,卻死活不肯說哪裡不對。她上去探望,一進屋就覺得整個環境好像被入侵了;洗澡時聞到浴室有腐爛死物的惡臭,母親一口否認。
她回去後母親才打電話坦白:那天的臭味是真的,而且從學完三天大約兩天後,她洗澡時發現身後站著一個人,開了天靈蓋之後一直聞到自己身上很臭,洗不乾淨。
母親回來那晚同房睡,她聞到那股帶鹹味的惡臭,睜眼起身,看見母親床邊站著一個女孩:全身像被海水浸到發腫,一粒一粒,不斷滲出腥臭的水。她第一反應是水鬼。
她開口問對方怎麼進來的,對方起初不答,最後望向她母親,示意是跟著母親進來的。她問她怎麼死的,對方答海嘯。她當下推斷出機制:所謂開天靈蓋,就是趁那三天把東西放進人體內,人一回家鬼就跟回家。
女鬼拒絕離開,反過來叫陣,還挑釁說「死的唔是我啫嘛」——擺明拿母親的命當籌碼。
她找了五六個人坐在客廳,直接下令:叫你的頭頭出來見我。一陣風捲進屋裡再轉出去;在場一位有陰眼的人嚇到,說門口站滿了人。走進來的是一男一女,伴著像軍隊騎馬的馬蹄聲,來人先在馬上,之後才下馬走進來。
對方直接指著她母親說:你看她的下場。她回頭一看,女鬼上了母親的身,母親頭髮披落,叫她也不應,接著發出的是完完全全一個年輕女孩的哭聲,五六個男人一起拉都拉不住。
她說自己當時對天對地都想不出辦法。她一邊摸著母親的頭髮,一邊在眾人注視下做決定,最後說出那句她極不情願的話。對方開的條件是:從今天起不準破壞這個組織的聲譽,他們當天就把女鬼帶走;若違約,母親性命不保。
母親後來向她道歉,說「我病我認,這是我的命」,發誓再也不去學。這個約她守到母親在生的最後一天——期間聽到身邊的人要去學,她也不點破,只能說:一個人本來不會走路,突然會走路,你用你自己的智慧去看。
母親過世後她才開口,說出那個組織收集海嘯亡魂、用三天儀式灌進人身以穩固組織、製造神蹟的內幕。她強調他們只是不巧撞上她母親、撞上她,才被揭發;同時反覆叮囑觀眾不要對號入座,全片也沒有點名任何組織或人物。